2007年4月7日 星期六

潘玉良手中的毛語錄


畫家潘玉良這幅自畫像手中所拿的是毛語錄
身處法國的潘玉良一定也感受到當時的「毛熱」
才畫下這張作品

彈曼陀鈴的安東尼




這是彈曼陀鈴的安東尼,也是潘玉良的義大利文老師,更是安妮絲小姐的義父

潘玉良與安妮絲

潘玉良與安妮絲 安妮絲這個名字與潘玉良似乎牽扯不上關係尤其是來自北非而皮膚黑色的女子,但她卻是經常在潘玉良作品中出現的模特兒。眾所周知潘玉良作品中出現的人物經常是自己好友故舊,因為阮囊羞澀的她這無非是權宜之計而安妮絲就這樣成為她的模特兒了!不僅是生活上互動更是創作中的人選。 在二次大戰的前後黑色皮膚的人種在歐洲的地位非常不吃香甚至被人瞧不起!安妮絲在當時的身分也僅僅是一位『傭人』而已在社會中地位非常低等。我們在同時期的藝術家的創作中很難發現黑人可以成為主要的模特兒【通常是配角】。在潘玉良的創作中不僅可以發現黑人的出現而且是主角這也是潘玉良女士在作品中一個特色。不過如果你了解了潘玉良和安妮絲之間的主僕情誼可以從這張畫中看到潘玉良的人道精神。 安妮絲的父母親在北非過著並不如意的生活,最後父母都累死在北非!而安妮絲也因為無父母的依靠而來到法國做一位奴僕。在二次大戰前後期間的歐洲民族主義横掃對於這樣一位階級出身的異色人種得不到社會的同情。而安妮絲小姐在法國非常幸運的遇到兩個人一位就是他的乾爹----安東尼【安博館藏名為:彈曼陀鈴的老人】另一位就是潘玉良女士。潘玉良不僅是他的主人更是她的知交並且情同姊妹,在潘玉良的許多作品中安妮絲的身影從年輕的濛濛懂懂的少女一直到成熟的婦人;這一系列變化都可以看出安妮絲與潘玉良的關係與情誼。但是這樣的關係與情誼絕對是建立在患難之中!其中有一件事就是為眾人所知的一件事,有一年不知何故安妮絲有了危難,潘玉良為了幫安妮絲籌錢解難竟然在美術館前的廣場賣畫籌錢!這對於經濟已經不寬裕的潘玉良來說能夠在萬難中還捨己為人這樣的無私實在令人動容,尤其在二次大戰後歐洲因為遭受戰爭經濟狀況非常惡劣而必須仰賴美國的馬歇爾計畫方能解決歐洲困境可想而知當時環境的困難。 這張作品為潘玉良在所有同體材當中最完美的作品,不僅將人物的線條、光線、顏色做最完美的詮釋,在背景中也將非洲的民族意象帶入畫中。畫中的人物與作者之間的情誼盡於畫中,這張作品不僅表達人道的關懷更將人生而平等的意義在當時的時代做了一個註解,而在目前現實的社會中這樣的情感也是對世人有很深的提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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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畫修復之旅__安徽省博物館

彈曼陀玲的藝人的修復過程

彈曼陀玲的藝人這張畫是在五年前第一次到安徽博物館拜訪時所見的第一張畫印象相當深刻,這也是選擇修復第一件作品的原因也正是因為相當有緣分,並且這張作品有許多值得探究的內容,或許單就畫面上很難探究原因,但是只要對鑑識油畫稍有基礎就可看出端倪。

這張作品為潘玉良女士在法國所畫,根據相關資料與報導當時潘玉良的經濟條件相當差對於對於這一點則必須從作品進行了解然後加以證實。首先這張畫在畫面正面呈現出不協調的圖像,從畫面正面看來畫布未上底的麻布裸露出來而下端有多餘的顏色反摺然後釘上畫布釘,這樣的釘法顯然不是專業畫家或畫框、畫材店所應有的水準。而這些問題引發許多的疑問也正是問題的開端!
畫面上有幾處破損的地方從畫面的正上緣因為拉力所引起的破損,人物的左臉頰有一處L型的穿透性傷痕長約十五公分左右,而又臉頰附近又有突起的傷痕而這兩處各呈現不同方向的壓力來源。畫面顏料自然剝落的地方非常少反而是因為外力施壓所造成的顏料剝落為主因。而整張畫顏料剝落幾乎是人為因素所造成﹔在畫面上由側光可以看出有橫紋的裂痕而且裂紋並未間斷從天至地,這樣的裂痕通常來自於捲起畫布而引起的傷痕,如此裂法應該是外捲所引起的痕跡。
在畫面兩側釘畫布的右側與下端並沒有空餘的畫布來銜接畫釘,而是反摺有顏料的部分,在拆下內框更發現所摺起的顏料相當多,而打開畫布底側更呈現出ㄑ這樣的形狀,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現象,根據慣性這樣的痕跡因該是用右手持刀將多餘的畫布割下而呈現出如此的痕跡,而兩處都是如此痕跡。畫面邊緣所呈現出的顏料剝落主要原因是因為內框的邊角並沒有倒角所呈現的毀損主因。
根據這樣的情況可以假設一個狀況,就是當時畫布並沒有毀損而毀損的因素來自於從原件內框拆下來後再將畫布割開,也因為運輸的關係必須捲起包裝,而到達目的地後再繃起現在的內框,而因為釘布的地方有兩側被割除所以必須釘在有顏料的地方然後因為放置的關係所以畫面受損。這樣的推論源自於因為左臉頰破損處所得到的答案,因為在損損的邊緣橫切裂紋的連接線是呈現精密的銜接而至少有三處是如此狀況,由這一點可以推斷是捲起畫以後才破損的至少這一點並沒有疑問而並非在捲畫之前就已經毀損。
畫中得人物根據資料應該是來自義大利南部得藝人而畫背的地法文也應該是標示出畫中人物所在的餐廳或咖啡廳或者酒館,不過這得詳加調查。目前由畫的背面打底的透底的分布情形看來這幅畫的作者應該是自己動手打底而是有左至右呈=字型打法畫背的周圍呈現較少的透底,在透底中也可發現施力所造成塗層的壓力的不平均和塗層所呈現的沉澱狀態而呈現暈染狀況。
畫背後的字跡
在面對作品左上角的位置,背後有這鉛筆寫下的兩行字如果不仔細觀察很難看的出來,也因為這兩行字的發現對於這張作品的修復工作計劃必須更改。因為根據原先的計劃是將作品整張托裱起來可是因為畫背後的字跡是很重要的文件資料,所以必須加以保存所以整個計劃必須大幅更改。最後定下的計劃是將作品四周的邊加固起來然後再進行畫面的修復。這樣的更動必須配合博物館的要求準則而非獨斷獨行進行修復。
畫背後的字跡引起相關研究人員的興趣但是因為畫布的顏色和鉛筆的字跡實在色相太接近了所以在有限的條件下進行分析筆跡是非常困難。但是我們利用現有的器材進行分析所得到的效果也出乎意料之外的好。
但是由於隻字片語又是法文所以請來安徽的法文專家來解讀其中的涵義。所得到的搭案並非驚人但是也因為如此的工作更獲得許多難得的經驗與收穫

2007年4月6日 星期五

手執紅書的潘玉良

一九六六年對於一個新中國來說文化大革命又將這個國家推向另一個紅潮,這個紅潮不僅影響中國就連在數千公里外的歐洲法國也掀起毛熱,而當時在法國的畫家潘玉良對於素未謀面的毛澤東有著什麼看法呢?這樣的毛熱呼應著當時和中國處於冷戰的美國國內的反戰〔越戰〕次文化團體---嬉皮有著特殊的呼應關係。在當時歐洲的文化圈對於社會主義的傾向早已是普遍的共識。
潘玉良生前畫過無數的自畫像許多的自畫像中都留下某些蛛絲馬跡來讓後人解讀,其中這張「手執神書的畫像」更是讓人品味數回。這張作品中的潘玉良身體略顯豐腴,而俏麗的短髮和之前的撫媚的盤髮有著特殊的標記,如果再細細看著手中的小神書〔毛語錄〕就不難理解當時的心境了!對於出身舊社會的潘玉良尤其是她難以啟齒的身世,如今毛澤東主義給她一個公平的身分。她雖然身處在自由氣氛深農的法國那畢竟終究是別人的土地。如今掀起的文化大革命也等於給她一個挺身的機會,懷想當時離開中國時夾雜著許多無奈的情緒,而儒家文化的枷鎖是這麼的沉重使之無法承受也只好再度選擇自由的歐洲。
對於一個生在亂世長於亂世的潘玉良一個安定熱情的祖國對他來說,無疑將自己多年在異國所遭受的歧視與委屈用自信與光彩來擺脫多年的陰影,有別於其他自畫像減掉紛亂的長髮換掉黯淡的服裝略施脂粉拋棄憂愁的面容這幅自畫像煥發著前所未有的光彩!當我們看到穿著淺綠的旗袍和江清式的短髮粉嫩的肌膚不再憂傷的眼神,此時此刻將是她心中最為美好的時光吧!儘管一九七四年毛熱在法國漸漸消退。
和他另一張手執家書的自畫像來比較起來不管是衣服的顏色面部的表情都顯現不同時期的潘玉良。
這張手執神書的自畫像並沒有簽署年代而對他來說沒有簽署年代也並非獨件,不過就因為他自畫像中手裡用著不同於一般在其他自畫像的作品中手部的表情,而這張作品手部的表情也是文化大革命中許多資料和照片所傳達出來的一樣的手部表情。我們似乎應該曾當時的觀點來解讀這張作品,因為時間和空間的推移對於作品的看法往往不切。就從這張作品來說我們應該了解當時法國的社會雰圍如此這張作品才會更生動起來。潘玉良生前在畫中留下許多伏筆,也讓後人的我們細細追尋,這也是這次修復案當中最引人入勝之處,她常常讓我們有許多驚奇的發現,就像這張手執神書的自畫像。不僅畫保存下來就連這本小神書〔毛語錄〕也細心的被保存在安徽省博物館當中,這對於解讀潘玉良有著莫大的幫助,這張作品經過修復清洗目前已經恢復當時的神采也讓潘玉良的作品回到過去的時光一個令許多人懷念的時光。